clown

列车在茫茫大山中匍匐前进,
似乎也沉寂在这片附上了小雪的山群里。
这里荒无人烟,
除了列车上几扇窗亮着的昏暗灯光,
四周一片漆黑。

在某节车厢里上铺熟睡的乘客,
突然被什么声音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向厕所旁的灯光看去
——这也是声音发出的方向。

渐渐地,一个矮小的小丑出现了!
他化了浓妆,穿着小丑服,戴着小丑帽,
手舞足蹈,
从车厢的这端,
慢慢跳向另一端...

乘客被吓坏了!
他的手捂着嘴,
睁大了眼睛,
直直地盯着这个小丑,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见小丑跳过了整节车厢,
才把僵硬的手放了下来...
——这是做梦吗?
乘客又看了走廊一眼,
走廊上什么都没有...

——这是梦吧!
乘客摇了摇脑袋,
把被子整理好,
睡了下去...
可是这一夜,他怎么都睡不安稳了...

“咚!”原本寂寥的列车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又被惊醒了!
和他一起被惊醒的,
还有列车上的一部分乘客。
——不会又是梦吧?

列车长站在一个厕所的门口
——这是枪声传出来的地方!
在他后面的,还有一群醒来的乘客。
列车长打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把大家都吓坏了!

狭小的厕所上,
平躺着一个矮小的小丑
——他化了浓妆,不知道真面孔,
穿了小丑服,戴着小丑帽
——右手上拿着手枪!

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
——那个地方,流出了脑浆似的液体...
更令人吃惊的是,
小丑的躯体周围的狭小地面上,
整齐地摆放着点着火的蜡烛!

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火焰红色的小丑服,
还有小丑红色的嘴唇和面颊...
众人看着眼前这幕景象,大惊失色。
——这不就是...那个跳舞的小丑吗?
那名乘客暗自思忖。

突然!在众目睽睽下,
枪声又响了!
对着小丑的脑袋,又响了!
小丑头上的液体,
渐渐凝结了头发...

大家都吓坏了!
列车长马上关上厕所门,
安定乘客的情绪,
疏散乘客们。
——还是天亮了再说吧!

他就站在厕所门外,
指挥身边的列车员疏散乘客,
等到人们都离开了,
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快
——他又打开了厕所门...

小丑消失了!
——小丑就在这十几分钟内消失了!
封闭的车窗,
关上的厕所门,
狭窄的空间...

他看遍了厕所所有的角落
——小丑怎么会不见呢?
他吓软了腿,
张大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红色的火焰依旧刺眼...

改编自岛田庄司《奇想天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