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when school started in August of this year, I decided that this was enough. I set myself down on the ground outside the Swedish parliament. I school striked for the climate. Some people say that I should be in school instead. Some people say that I should study to become a climate scientist so that I can “solve the climate crisis.” But the climate crisis has already been solved. We already have all the facts and solutions. All we have to do is to wake up and change.

所以在今年18月份开学时,我觉得该是时候了。我把自己置于瑞典议会外的场地上,我为气候罢课。有人说我应该去上学,有人说我应该学习成为气候科学家,这样我就可以“解决气候危机”,但气候危机已经解决了。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事实和解决方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觉醒和改变。

罢课

2018年8月20日星期五,15岁的Greta Thunberg(格丽塔·桑伯格)没有去学校上课,而是拿着一叠传单,去了首都斯德哥尔摩的议会大厦,宣传她环保理念,并称在议会选举结束前,她不会停止这样做。

她一开始就与政治紧紧关联,一个身高大约1米54,满脸稚气的女孩出现在瑞典政治中心门口,吸引了不少媒体目光。三周的选举结束后,她没有恢复正常的上课时间,而是继续在议会大厦门口静坐,一块写着字的大牌子时而握在她手上;时而静静地立在墙角,倚在她的身边:

Skolstrejk för Klimatet

为了环境,停课!

Skolstrejk för Klima

从2018年8月的那个星期五开始,Thunberg每周五都会自行罢课,来到瑞典国会大楼前表达抗议,呼吁瑞典政府应该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应对“全球变暖”问题,同时呼吁全世界青少年关注气候变化问题。

有了Thunberg做表率,随后,一场以“Fridays for Future”为主题的抗议示威游行火速席卷全球,参与者都是青少年学生。Thunberg也因此成为世界知名的“青少年气候问题活动家”。

2018年12月初,全世界270个城市超过2万名学生集体旷课,分别举行了示威游行活动,响应Thunberg的号召。即便一些城市的政府发出警告,凡旷课学生都会受到处罚,但是这并没有削弱学生们的示威热情。

有参加示威的学生还调侃说:“地球比我男朋友还热!”

但是,Thunberg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她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获得“群众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她要让政治家们引起重视。很快,她上了网络热搜,并成了主流媒体报道焦点,10月,斯德哥尔摩数百名中小学生跟着她逃课,每周五也去举举牌,然后是整个欧洲,再把节奏带向全球。

学运

反感她的人,称她是“纳粹青年队队长”“恶魔”“神经病”“欺诈者”……连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都婉转地反对她带动的逃课行动。

相信她的小孩们,认为她是一位领舞者,愿意为她伴舞。

因为示威游行活动,德国也火速掀起了“旷课热”,每到周五,很多地方的学生们就不上课,反而跑到大街上示威。这样的境况引发学校、政府和社会各界的讨论:学生旷课参加示威是被允许的吗?

对于像环境保护这样的主题,是可以另外对待的。在德国汉堡的政策中提到,学生有义务来分担环保责任,所以学校也要提供相关的机会和自由。按照这样的规定,学生是可以以此为理由向学校请假不上课,并将“环保游行活动”申请作为“学校活动”来举办。

在学生看来,如今的环境正在加速恶化,环境污染正威胁着他们的未来,他们甚至称自己是气候变化的殉葬者,政府不作为,他们只能自己行动来给政府施压。学生们将自己看作时代的斗士,其实也是一种社会责任感的体现。

但按常理来说,学生旷课参加示威游行,法律上是不允许的,因为作为青少年,他们没有成年工作者那样真正的罢工权力。这样做的最终结果就是被认作“逃学”!面对这样的状况,学校是可以行使监管权的,同时可以将学生逃课的现象写进年度成绩单中。

学运在德国曾有着改变历史的象征意义。早在50年前,1968年整个欧洲包括德国就曾掀起一场学生运动,以大学生为主导,挑战德国战后社会拘谨陈规,尝试建立言论自由和民主法治的崭新社会,它直接催生了激进组织红军旅,以及后来绿党和绿色和平组织的出现,对德国社会的影响深远。

这次的“Fridays for Future”也是继法国“黄背心”示威之后,第二大欧洲示威游行运动。这一次的大规模“学生游行”接下来的状况会如何?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Rich countries like Sweden need to start reducing emissions by at least 15 percent every year. And that is so that we can stay below a two-degree warming target. Yet, as the IPCC have recently demonstrated, aiming instead for 1.5 degrees Celsius would significantly reduce the climate impacts. But we can only imagine what that means for reducing emissions. You would think the media and every one of our leaders would be talking about nothing else, but they never even mention it…

像瑞典这样富裕的国家需要开始减少排放,每年至少减少15%,这样我们可以将温度增长控制在2度以内。然而,正如IPCC2最近发布的那样,如果将温度增长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则会大大减少气候影响。但我们可以想象降低排放意味着什么。你会以为媒体,还有每一位领导人,该不再谈论别的,但他们甚至从未提到过(环境问题)……

I don’t understand that, because if the emissions have to stop, then we must stop the emissions. To me that is black or white. There are no gray areas when it comes to survival.

我不理解,因为如果要停止排放,那么我们排放就一定得停止。对我来说这是非黑即白的事情。论及生存,没有灰色区域。

低碳

不做虚伪的环保者,不坐飞机,不吃肉食,坚持素食,全家素食,鄙视打折日大超市的抢购者,艾斯伯格症候群患者(类似自闭症,存在一定的沟通困难),欢迎移民,支持难民庇护权……面对质疑时,Thunberg坚称,背后只有她自己,没有任何推手。

她的父亲放下原有工作,成了她的私人秘书,安排她接受采访,演讲行程,会议计划,母亲正准备以女儿之名出书。为了低碳她不吃肉,两小时可以飞到达沃斯,她选择低碳出行,坐32小时火车到瑞士,她父亲开电动汽车花了28小时送她到伦敦演讲……

Thunberg离课堂越来越远,离政治越来越近,而她今年只有16岁。

刹车

对于瑞典女孩Thunberg领导的这场运动,英国环境大臣迈克尔·戈夫表示了高度赞扬,而美国国会议员,民主党2020年总统大选候选人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更是直言:

将为实现Thunberg的“倡议”,而提供“必要的帮助”!

——Thunberg倡议了什么?

其实早在去年12月的世界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这位瑞典姑娘就已经明确的提及过:世界经济发展急刹车!

“急刹车”该如何刹、该由谁来刹?

《巴黎气候协议》是奥巴马政府签署的,当时美国在政治和法律解决方案之外,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新想法,就是技术解决。人类通过科技发展,找到某种“清洁能源”,自然就可以降低碳排放量。

此后舆论上就掀起了“低碳生活”话题热潮,骆家辉来中国推销美国的“清洁能源”,还跟一些亲美商界大佬和媒体人掀起“雾霾”舆论攻势。

谁知特朗普一上来又撕毁了契约,美国一退,全世界都知道全球环境保护最大阻力来自哪里。Thunberg虽然没有对“急刹车”有一个比较明确的指示,但是她以像自己的祖国瑞典这样富裕的国家为例,从很大程度上反映的是发达国家对环境所造成的污染以及对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影响力。

环境问题只可能是非黑即白。

Furthermore does hardly anyone speak about the fact that we are in the midst of the sixth mass extinction, with up to 200 species going extinct every single day, that the extinction rate today is between 1,000 and 10,000 times higher than what is seen as normal.

此外,几乎没有人3谈论我们正处于第六次大规模灭绝之中。每天有多达200个物种灭绝,今天的灭绝率比正常情况高出1000倍甚至10000倍。

灭绝

近日,Netflix节目《我们的星球》提供的一个令人震惊的片断显示,随着海冰的减少,海象被迫越来越多地在岸上生活,然而这个结果是悲剧性的。这些海象在不断缩小的冰盖逼迫下,加之自己视力不佳,导致它们爬到岸上,爬上悬崖。当它们想返回大海时,很多都会跌落而死。

海象是一种群居动物,离开水面后视力很差。它们爬上岸休息,有时候不知不觉就爬上了悬崖。当它们饿了的时候,要回到大海觅食,但悬崖的高度根本不是它们能理解的。所以,经常会有很多海象从高高的悬崖上跌落下去。

海象

海象是北极地区最受气候变化影响的物种之一,因为它们很大程度上依靠海冰在捕猎之余休息。随着冰层的缩小,越来越多海象开始上岸休息。除了陌生和危险的地形,在陆地上,它们还容易受到人类、飞机或北极熊这样的捕食者的干扰。一旦发生不明情况,它们会受到惊吓,导致互相踩踏,形成伤亡。

海冰是它们躲避风暴和捕食者的避难所。虽然海冰的消失不会直接导致海象的灭绝,但科学家说,这将对它们的种群产生毁灭性的影响。仅靠陆地并不能支撑起海象的生存数量。此外,在白令海北部,海象的主要食物是蛤类种群。而随着海冰的减少,蛤类数量也在减少。这种生态系统的变化对海象和其他动物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在普遍提倡发展的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让动物用生命为我们承担发展的代价。

Now we’re almost at the end of my talk4, and this is where people usually start talking about hope, solar panels, wind power, circular economy, and so on, but I’m not going to do that. We’ve had 30 years of pep-talking and selling positive ideas. And I’m sorry, but it doesn’t work. Because if it would have, the emissions would have gone down by now. They haven’t. And yes, we do need hope, of course we do. But the one thing we need more than hope is action. Once we start to act, hope is everywhere.

现在我们来到了我演讲的尾声,这里常常是人们开始谈论希望的地方,太阳能电池板、风力发电、循环经济等等,但我不打算这么做。30年来,我们一直在讲鼓舞士气的话,但我很抱歉那没起作用。因为如果有用,排放量现在应该已经下降了,但没有。是的,我们确实需要希望,我们当然需要。但是比希望更让我们需要的是行动。一旦我们开始行动,希望无处不在。

Today, we use 100 million barrels of oil every single day. There are no politics to change that. There are no rules to keep that oil in the ground. So we can’t save the world by playing by the rules, because the rules have to be changed. Everything needs to change – and it has to start today.

今天,我们每天使用一亿桶石油,没有政策可以改变这一点,没有规定让石油封存地下。所以我们不能通过遵守规则拯救世界,因为规则必须改变。一切都需要改变——一切从今天开始。

神坛

2018年12月3日,她出现在波兰卡托维兹的第24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主办方邀请她发表演讲。

2018年12月17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称,Thunberg“几乎让190个国家蒙羞”!

2019年,她受邀前往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作为演讲嘉宾,接着她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乎所有和环保相关的活动上。

英国《卫国》和德国《镜报》对她进行了专访并刊发头版文章,3月14日,挪威三名国会议员提名她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

……

panic

短短半年不到时间,这位默默无闻的16岁中学生被媒体捧上了神坛,成为了一名环保领袖,一位政治明星。

“我希望你们恐慌。”环保可能只是一句口号,但是需要一个敢于提出该口号的人。

行动

在环保议题里,大多数人经常喜欢宏大叙事,立足点常常是区域、全国等,反过来也让人觉得全球变暖、雾霾、水污染、土壤污染、海洋污染、荒漠化可能觉得太宏大了,离得太远了。

直白一点!我们这些普通人能为它们做些什么?

不使用塑料袋;多乘坐公共交通或步行;尽量无纸化办公减少木材砍伐;更换一部手机耗费能源远超长期使用一部手机;用来培养温室反季节水果的温室很不环保;别让电器处于待机状态,待机模式多消耗百分之40的电量;冬天将室内温度降低2度、夏天调高2度……甚至你可以说出你正在做的。

不得不说,人们的环保意识在渐渐增强。

有一种社会心理现象,当发生一件事,我们往往观望,认为会有别人做这件事,但其实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保护环境真的是每个人的责任,社会就是人的集合,每个人都作出一小步改变世界就会不一样,你不知道别人会怎样,但是你知道在别人眼中的你会让他们怎么样。

然而从事实上讲,对于工业的发展,普通人所做的都是杯水车薪,一个人一年的污染可能都比不上工业的一个小时,环境的污染不仅仅要靠每一个普通人的行动,更需要管理者对规则的改变,因为社会是从上往下层叠带动的——否则就是游行甚至是革命。

The year 2078, I will celebrate my 75th birthday. If I have children or grandchildren, maybe they will spend that day with me. Maybe they will ask me about you, the people who were around, back in 2018. Maybe they will ask why you didn’t do anything while there still was time to act. What we do or don’t do right now will affect my entire life and the lives of my children and grandchildren. What we do or don’t do right now, me and my generation can’t undo in the future.

2078年,我会庆祝我75岁生日。如果我有儿孙的话,或许他们会和我一样度过那些日子。或许他们会问我,关于2018年的,我身边的你们。或许他们会问为什么即使现在还有时间采取行动而你们却什么都不做。我们现在的做与不做会影响我的一生和我儿孙的生命。我们当前做与不做的事,我和我的后代在未来也不会去做。

未来

strike

未来没有人知道谁会采取行动,会采取什么行动,没有人知道Thunberg的2078年是什么样子,自己的2078年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准确结果。

我们能知道的是后代会质问当前什么都没有做的我们。

为什么要提倡保护环境?因为人类即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空气没有国界,水循环也没有,臭氧空洞不会只影响南极……环境污染突破了时间和空间,因为人类就这么小。

地球不需要我们保护,我们保护的是自己,是人类。


  1. 指2018年。 [return]
  2. 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return]
  3. 由上文可知,这里指媒体和领导人。 [return]
  4. 本文引用内容均摘自Thunberg于2018年11月在TED上的演讲。 [return]